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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.11.07

何兆基
Nov 7, 2019
1 min read

今日早上與黃昏各有小段空檔,試開早前運回來的一截楠木。


有時我確信自己在創作過程中能從天然材質看到些甚麽,玄秘一點的說法,是萬物的生成幻化。當然這亦有可能是自說自話的痴人囈語,反正無從論斷,更沒有甚麽好爭抝。看到甚麽、看不到甚麽,亦只是一己的心識。


王陽明《傳習錄》有幾句頗堪玩味,「你未看此花時,此花與汝心同歸於寂;你既來看此花,則此花顏色一時明亮起來,便知此花不在你心外」。我以為這幾句的重點在「來看」,「來看」與否,直接決定看到甚麽、看不到甚麽。「來」大抵由「心」驅使,「看」就得靠「眼」成全,「此花顏色一時明亮起來」,是「眼」與「心」交纏往復的結果,故此,「此花不在你心外」。


由「同歸於寂」到「明亮起來」,於我來說,正是藝術最深層的意義,就是啟明去晦,亦得藉「眼」與「心」的交纏往復而達成,當然,眼看亦只是眾多感官知覺的泛稱。不過,我所謂藝術最深層的意義,亦不一定是指向我們今日理解的藝術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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