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.05.04

清 康熙年間 學源堂 印行 石濤《畫譜》，傳為 石濤 手書、大滌堂 刻製，有論者認為是《苦瓜和尚畫語錄》的另一版本，是否最後定本，好像未有定論。今早隨意翻閱 中華書局 1973年 朱季海 注釋版，「皴法章第九」，提到「筆之於皴也，開生面也。山之為形萬狀，則其開面非一端」，覺得對自己近年以鐵枝屈扭山體的處理甚有啟發。

朱氏注釋指此幾句的意思是「山由峰聚，既然山形萬狀，也就是峰的體(形體)、面(面貌)，各各不同」。注釋者特別提出「體、面」是「形體」和「面貌」，「體」指「形體」，當無疑問，但將「面」解釋為「面貌」，我認為值得商榷，我較傾向認為此「面」所指，是《芥子園畫傳》所謂「石分三面」的「面向」，相對於「形體」而言，就是「塊面」的處理，則「筆之於皴也，開生面也」，大抵是指，藉筆墨連勾帶皴的線條處理 (皴法) ，可以表現山石的不同面向 (開生面)，最終體現「山之為形 (體) 萬狀，則其開面非一端」的「體」與「面」交纏變化。

石濤 尤其批評「世人知其皴，失卻生面，縱使皴也，於山乎何有？」，或可理解為，徒有線條而未能交待面向，則山石的形體亦無從表現，這該是由線到面再到體一氣呵成的處理，當然，加上「點苔」，「點、線、面、體」就更完備了。